我在一个落雨的深夜,翻出了一叠旧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微微卷起,像秋天悬在枝头不肯落下的叶子。墨迹有些洇开了,蓝黑色的字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朦胧,仿佛那些字句正在慢慢游走,想要回到写信人的笔尖去。
是你写给我的。
我认得你的字。瘦长的,微微向右倾斜,像风里的竹子,倔强又温柔。每一笔都用了力气,有些字的捺划末端,还留着一点墨渍晕开的小小圆斑——大概是你写得急了,笔尖在纸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信的开头总是“见字如晤”。